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风胜,曾益其所不能。
贝多芬曾道:“竭力为善,爱自由甚于一切,即使为了王座,也永勿欺妄真理。”他的经历使我受益匪浅,艰苦的童年让他对这个时代和消磨这个时代的地方,永远保持着一种温柔而凄凉的回忆。然而痛苦已在叩门,它一朝住在他身上之后永远不再退隐,听觉的衰退使他倍受折磨,但也磨灭不了他的才华。贝多芬的密友申德勒确言:“他一生保着童贞,从未有何缺需要忏悔”这样的一个人是生来受爱情的欺骗,做爱情的牺牲品。他的确如此。他不断地钟情,如醉如狂般颠倒,他不断地梦想着幸福,然而立刻幻灭随后是悲苦的煎熬。他最丰满的灵感,就当在这种时而热爱、时而骄傲地反抗的轮回中去探寻根源;直到相当的年龄,他的激昂的性格,才在凄则的隐恐中趋于平静。
力,体格的力,道德的力,是贝多芬的口头禅。“力是那般与寻常人不同的道德,也便是我的道德。”然而读者切勿误会,切勿把常人的狂妄和天才的自信混为一谈,也切勿把力的过剩的表现和无理的傲慢视同一律。缺陷与过失,在伟人身上也是缺陷与过失。而且贝多芬对世俗对旁人尽管傲慢不逊,对自己却是竭尽谦卑。大家都说贝多芬是最后一个古典主义者,又是最先一个浪曼主义者。
耳聋,对平常人是一部分世界的死灰,对音乐家是整个世界的死灭。但即使整个的世界死灭了,但贝多芬不曾死!并且他还重造那已经死灭的世界,重造了音响的王国,不但为他自己,而且为着人类,为着“可怜的人类”!这样一种超生和创造的力,只有自然界里那无名的、原始的力可以相比。在死亡包裹着一切的大漠中间,唯有大自然之力才能给你一片水草!
痛苦是无穷的,它具有种种形式。有时,它是由于物质的凌虐,如天灾疾病;有时,它即蕴藏在人的内心,这种痛苦是无可挽救的:因为人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。米开朗基罗的痛苦便属于后者,不过他生来便是为战斗为征服的人;而且他居然胜利了--可是,他不要胜利。他所要的并不在此--真是哈姆菜特式的悲剧呀!赋有英雄的天才而没有实现的意志:赋有专断的热情,而并无奋激的愿望:这是多么悲痛的矛盾!
从小学起,我就了解到了列夫"托尔斯泰--他天真无邪,幽默开朗,有着浓密的大胡子,眼神严肃且纯澈……基督教信仰中的美刚而道德的贞洁,和使托尔斯泰是有诚实之风的谦虚,他和卢梭从未认识。对于世界的奋战,是他和卢梭共同的战斗,对此尚另有种更甚于此的争斗充塞着托尔斯泰最后三十年的生命,这是他心魂中两种最高的力量的肉搏:真理与爱。
唯有真实的苦难,才能驱除罗曼蒂克的幻想苦难;唯有看到克服苦难壮烈的悲剧才能帮助我们担受残酷的命运,唯有抱着“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”的精神,才能绝救一个萎靡而自私的民方族。罗曼·罗兰先生用激昂的文笔塑造了一批为追求正义、光明而不断奋进的知识分子形象,而他本人也为争取人类自由,民主与光明进行了一生的斗争。
不经过战斗的舍弃是虚伪的,不经劫难磨炼的超脱是轻佻的,逃避现实的明哲是卑怯的:中庸,苟且,小智小慧,是我们的致命伤--这与日俱增的信念,都来自贝多芬、米开朗基罗和托尔斯泰的启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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